一個40歲男人和14歲的女孩在這樣的夜裡相遇,沒想到10年後竟然發生了….

兩性與生活

 
    
(圖僅為示意)   「師傅,我,我想坐您的車。」 一個跛足女孩背著書包走了過來, 看看左右,急急地說。   朱師傅說得交車了,他只是停下來歇一會兒。 女孩低下頭,過了幾秒鐘, 她又懇切地說:「謝謝您了,師傅。 我只坐一站地,就一站地。」  
我只有三塊錢。所以,半站地也可以 那一聲「謝謝「讓朱師傅動了心。 他看看女孩身上洗得發白的校服, 一個舊得不能再舊的書包,忍不住嘆了口氣, 說:「上車吧。」   女孩高興地上了車。 走到轉彎處,她突然囁嚅著說: 「師傅,我只有三塊錢。所以,半站地也可以。」 朱師傅從後視鏡裡看到女孩通紅的臉,沒說話。 這個城市的出租車,起步價可是五元啊。   開到最近的公交站台,朱師傅把車停了下來。 女孩在關上車門時高興地說:「真是謝謝您了,師傅!」   朱師傅看著她一瘸一拐地往前走,突然有些心酸。 也就是從那個週末起, 朱師傅每個週末都看到女孩等在學校門口。 幾輛出租車過去,女孩看都不看,只是蹺著腳等。 女孩在等自己?朱師傅猜測著,心裡突然暖暖地。 他把車開了過去,女孩遠遠地朝他招手。 朱師傅詫異,他的紅色桑塔納與別人的並無不同, 女孩怎麼一眼就能認出來?  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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還是三塊錢,還是一站地。 朱師傅沒有問她為什麼專門等自己的車, 也沒有問為什麼只坐一站地。 女孩心裡都有自己的小秘密,朱師傅很清楚這一點。   一次,兩次,三次,漸漸地, 朱師傅養成了習慣,週末交車前拉的最後一個人, 一定是四十中的跛腳女孩。 他豎起「暫停載客」的牌子,專心等在校門口。 不過十四五歲吧,見到他,像隻小鹿般跳過來, 大聲地和同學道「再見。」 不過五分鐘的路,女孩下車, 最後一句總是:「謝謝您,師傅。」   似乎專為等這句話,週末無論跑出多遠, 朱師傅也要開車過來。 有時候哪怕誤了交車被罰錢,他也一定要拉女孩一程。   時間過得很快,這情形持續了一年, 轉眼到了第二年的夏天。 看著女孩拎著沉重的書包上車,朱師傅突然感到失落。 他知道,女孩要初中畢業了。她會去哪兒讀高中?    
「師傅,謝謝您了。 這可能是我最後一次坐您的車,給您添麻煩了。 我考上了辛集一中,可能半年才會回一次家。」女孩說。 朱師傅從後視鏡中看了一眼女孩,心裡很不是滋味兒。 女孩果然很優秀,辛集一中是省重點, 考進去了就等於是半隻腳跨進了大學校門。   「那我就送你回家吧。」朱師傅說。 女孩搖搖頭,說自己只有三塊錢。   「這次不收錢。」朱師傅說著看看錶, 送女孩回家一定會錯過交車時間, 可罰點兒錢又有什麼關係? 他想多和女孩待一會兒,再多待一會兒。 女孩說出了地址,很遠,還有七站地。   半小時後,朱師傅停下了車。 女孩拎著書包下來,朱師傅從車裡捧出一隻盒子, 說:「這是送你的禮物。」   女孩詫異,接過禮物,然後朝著朱師傅鞠了一躬, 說:「謝謝您,師傅。」看著女孩一瘸一拐地走進樓裡,朱師傅長長嘆了口氣。 女孩,從此就再也見不到了,他甚至不知道她的名字。     一晃過了十年。朱師傅還在開出租車。 這天,活兒不多,他正擦著車, 卻聽到交通音樂台播出一則「尋人啟事」, 尋找十年前勝利出租車公司車牌照為冀Azxxxx的司機。 朱師傅一聽,愣住了,有人在找他? 十年前,他開的就是那輛車。   電話打到了電台,主持人驚喜地給了他一個電話號碼。 朱師傅疑惑了,會是誰呢? 每天忙於生計,除了老伴他幾乎都不認識別的女人了。   撥通電話,朱師傅聽到一個年輕女孩的聲音。 她驚喜地問:「是您嗎?師傅!」   朱師傅愣了一下,這聲音,這語速,如此熟悉! 他卻一下子想不起是誰。 「謝謝您了,師傅!」女孩又說。   朱師傅一拍腦門,終於記了起來, 是他載過的那個跛腳女孩。是她! 朱師傅的眼睛突然模糊了, 十年了,那個女孩還記著他!   兩人約在一家咖啡館見面。 再見到女孩時,朱師傅幾乎認不出了, 眼前亭亭玉立的這個女孩, 是十年前那個只有三元錢坐車的女孩? 女孩站起身,朝朱師傅深深鞠了一躬, 說:「我從心底感謝您,師傅。」     喝著咖啡,女孩講起了往事。 十二年前,她父親也是一名出租車司機。 父親很疼她,每逢週末, 無論多忙他都會開車接她回家。 春節到了,一家人回老家過年,為了多載些東西, 父親借了朋友的麵​​包車。 走到半路,天突然下起了大雪, 不慎與一輛大貨車相撞。 麵包車被撞得面目全非,父親當場身亡。 就是那次,女孩的腳受了重傷。   安葬了父親,母親為了賠朋友的車款, 為了她的手術費,沒日沒夜地工作。 而她,傷癒後則拼命讀書,一心想快些長大。 她很堅強,什麼都能忍受, 卻惟獨不能忍受別人的憐憫。   所以,她沒告訴任何人路上發生的事故。 放學回家,當被同學問起現在為什麼坐公共汽車, 她謊稱父親出遠門了。 謊言維持了半年多,直到有一天遇到朱師傅。 她見那輛出租車停在路邊,一動不動, 就像父親開車過來,等在學校門口。   她只有三塊錢坐公共汽車,可她全拿出來坐出租車, 只坐一站地,然後花一個半小時徒步走回家去。 雖然路很遠,但她走得坦然, 因為沒有人再猜測她失去了父親。   「您一定不知道, 您的出租車就是我父親生前開的那輛。 車牌號,一直印在我的腦海裡。」   女孩說著,眼裡淌出淚花, 「所以,遠遠地,只一眼,我就能認出來。」 朱師傅鼻子一酸,差點兒掉下淚來。   「這塊獎牌,我一直戴在身邊。 我不知道,如果沒有它,我會不會走到今天。 還有,您退還我的車費,我一直都存著。 有了這些錢,我覺得自己什麼困難都能克服。 雖然失去了父親,但我依舊有一份父愛。」 說著,女孩從口袋裡拿出一枚獎牌,掛到了身上。 那是一塊邊緣已經發黑的金牌,獎牌的背面, 有一行小字:預祝你的人生也像這塊金牌。 這塊金牌,就是十年前朱師傅送給女孩的禮物。     女孩挽著朱師傅的胳膊走出咖啡館。 看到女孩開車走遠,朱師傅將車停在路邊, 讓眼淚流了個夠。 那個跛腳女孩,那個現在他才知道叫林美霞的女孩, 她和自己十年前因癌症去世的女兒, 簡直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! 女兒生前每個週末,朱師傅都去四十中接她。 女兒上車前那一句「謝謝爸爸」和下車時那一句「謝謝您, 老爸」,讓他感受過多少甜蜜和幸福!   那塊獎牌,是女兒在奧林匹克競賽中得到的金牌, 曾是他的全部驕傲和希望。 可女兒突然間就走了,幾乎讓他猝不及防。 再到週末,路過四十中,他總忍不住停下車, 似乎女兒還能從校門口走出來, 上車,喊一聲:謝謝爸爸。   就在女孩坐他車的那段時間, 他覺得女兒又回到了自己身邊,他的日子還有希望, 他又重新找回了幸福! 只是,這情形持續的時間太短,太短…… 在回家的路上,朱師傅順便買了份報紙。 一展開報紙,朱師傅就看到了跛腳女孩的照片。   她對著朱師傅微笑,醒目的大標題是: 林美霞———最年輕的跨國公司副總裁, S市的驕傲……朱師傅吃驚地張大嘴巴, 一目十行地讀下去。 邊讀報紙,他邊習慣地從口袋裡掏煙。   突然,他的手觸到了一個信封。 拿出來看,裡面裝著厚厚一沓美金。朱師傅愣住了, 他想不出,林美霞何時把錢放進了自己外套口袋? 就在她挽起自己胳膊的瞬間?   美金中間,還夾著一張紙條: 師傅,這是愛的利息,請您務必收下。 本金無價,永遠都會存在我心裡。謝謝您,師傅!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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